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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时节,落日余晖,湘南大学的西侧的西山路上,校道上到处可见翩翩飞舞的落,在落日的映衬下,金色铺满整个校道,为校营造出一种别的意境。
    湘南大学,约莫有五千余亩,校极为辽阔,绕校走一圈,恐怕至少得两个钟,可见大学校面积之大。因校内有数座小山分部在校各处,山上种有绿植,树木翠绿,绿道环绕,实在是恋爱男女约会必去的地方,而校的西侧靠近校道青苔路边则有一座人迹罕至的山丘叫做西山。
    相比较北山、松山和南山情人如织的情景,西山则显得有些凄。只因它地处偏僻,漫山遍野被藤蔓环绕,一眼望去杂草丛生,荆棘遍地,令人见了一筹莫展。加上经常有蛇虫出没,缺乏必要的打理,渐渐的成了湘南大学里一处“荒芜之地”。
    我躺在一片发黄但柔软的枯草上,仰头望被落日映红的天际,心中一片空灵。
   实话说,大学生活就这么休闲,闲的我考虑是否需要做点别的,比如追个女孩子之类的。
    “咯吱”耳边传来了树被轻轻踩踏的声音,我脑子立刻清醒了过来,侧脸朝声音来的方向望去,隐约可见一个背影,看不真切,我并不以为意,想必是学校的后勤人员来清理杂草。想及此,心神自然放松下来,或许是因为姿势舒适的缘故,不大一会儿,我居然迷糊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女子的尖叫声,外加小腿的剧痛将我从中惊醒,我猛地坐起,见是一个女孩,显然是她没注意到我,慌乱行走中踩到了我身上赖了,我眯眼睛上下打量这个正坐倒在一片枯草丛中大口喘粗气的女孩。
    一头短发,上身是一件白色T恤,下身则是一条宽松的牛仔裤,若不是她那略带点怪异的麦麸色皮肤,也将是一位颇有颜值的女生,不过,现在嘛显然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孩。
    “看什么看?”那女孩似乎感受到我眼睛带来的审视,回瞪我,毫不客气的道。
    我没好气的道:“我想确定一下差点将我腿踩断的罪魁祸首,怎么,不行吗?”
    女孩闻言,自知理亏,气势一弱,不过,仍是嘴硬道:“哼!谁让你在草丛里装死,我也差点崴脚了好吗。”
    我笑问道:“你鬼鬼祟祟的在树丛里干什么?”
    女孩反驳道:“谁鬼鬼祟祟了,我在采南梅,制作植物标本用的。”
    “哟,原来是生物工程系的小妹妹,你读大几了?”我换了个脸色,笑眯眯的道。
    女孩正起身整理衣衫,闻言,气愤的道:“谁是你的小妹妹,不要脸。”说罢,便立刻起身。
    她这一起身,顿时让我大感意外,因为从目测看来,女孩身高起码有一米七以上,随便穿一双鞋,恐怕都比自己高,这身高的女孩,在湘南大学这南方大学里,属于比较少见的。
    “喂!我的腿被你踩断了,你这就不管我了。”我对她离去的背影不甘心的喊道。
    “活该!”女孩丢了一句话,迈开骄傲的双腿,转眼消失的树林里。
    我只能自叹倒霉,拍打了下身上的杂草灰尘,晃悠悠的回到了许久不回的北苑宿舍。北苑宿舍,建于70年代,像极了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家,论从外墙还是内饰看,都留下了岁月情的痕迹,斑驳嶙峋,可以做拍摄恐怖鬼片的场地了。北苑7栋宿舍楼组成,分别是北苑1栋-7栋,每栋宿舍楼分六层,每层有10间宿舍,一栋宿舍可容纳五六百名学生,而我所在的宿舍则是北苑2栋108男生宿舍。
    进了宿舍门,迎面扑了一股淡淡的霉味;10人的男生宿舍,到处是乱丢的袜子、内裤、衣服,加上南方特有的潮湿天气,足以令整个宿舍一年到头充斥发霉的味道。
见我回来了,原本安静的宿舍顿时热闹了起来。
     “稀客,稀客!原来是乔主回来了,要不要一起来研究下苍井空老师的新作品?”睡我上铺的那位头般的兄弟黄三高声喊道。
     我姓乔,单名一个轩,加上现在电视热播的《天龙八部》,自然获得了一个乔主的称号,对方叫黄三,喜欢岛国片,曾连续一周不睡,精研岛国片,曾在全院公共大课堂上,面对数百名同学,讲解岛国片的艺术形式,顿时震惊了我们所有人,前古人般的被封为人体艺术部长。
    我不由的叹了口气,奈的摆摆手道:“君子不夺人所爱,色兄自己慢慢欣赏就是。”
    “整天不见人,我们的美女辅导员都快急死了。”说话的是我对面下铺的同学李邵,此人看起来油嘴滑舌,实则心中有些气,对我亦是相当不错。
    辅导员陈潇,比我们高两届,现在已经大四了,是我们专业两位辅导员中的一位,不但是整个管理学院可争议的第一美女,更是被好事者推举为湘南大学校花级人物。她性格温婉,长相甜美,有种令人一见倾心的魔力,仿佛一朵明艳动人的牡丹花,虽让人恨不得捧在手心,但是大多数人见了她,只是规规矩矩,不敢越雷池一步,以免亵渎了女神。而我则是唯一一个在公共场合说喜欢她的人;当然,所谓的公共场合,也就是这间宿舍。那是某天晚上,当大家讨论起学院这个排名第一的美女时,我曾大言不惭的夸下海口说早晚要将陈潇变成你们的乔大嫂;或许是老天爷不待见之故,恰巧此时宿舍门口正好站了一大群院学生会的各位部长们,也包括我那心爱的陈潇姐姐。那一刻的尴尬,实在是难以形容,好在我对面皮这东西,向来不甚在乎。某位情圣曾说过,要想追上她,首先就要让她记住你,不管是爱还是恨,记住你,便是一个爱的开始。
    所以,在所有人看来,在追求陈潇的万里长征的路上,我已经是领先于全院的男生们。你看看众宿舍兄弟们每次提到陈潇看我那眼羡的神态便可知。陈潇虽还不是我的了,但是在舆论中,我与陈潇已经连在一起了不是。不过,这些想法只是说笑而已,实际情让人颓然的很。
    其实,我知道,陈潇对我绝没有任何男女意思,所谓的关心,或许是一种姐姐对待弟弟的心态,据说我跟她小时候车祸去世的弟弟颇为相似。
这种结论,让我十分失落,又奈之极。
    此刻,在饭堂的一角,一个身白色连衣裙,唇红齿白、俏脸绝美的女子正板脸劈头盖脸的训斥一位学弟,后者低头不停点头,十分乖巧,周围不远处则是不乏学院里和宿舍里那些认识我们而专程看热闹不时指指点点的混账损友们,女子自然是辅导员陈潇,而所谓的学弟自然是我本人乔轩。
    “这几天去哪里了?你不知道最近学校周边治安不好吗?”陈潇使劲抿嘴,一双严厉的眸子盯我。
    每每面对她美丽又严厉的眼神,我只感觉头皮发麻,干笑道:“没去哪里啊,就是在学校里闲逛呗。”
    “真的吗?为什么这几晚我检查宿舍,你不在。”陈潇似笑非笑道。
    我顿时愕住了,偷偷瞧了瞧四周那些好事者,送给他们一个恨恨的眼色,赔笑道:“额,学姐,是这的,你知道我比较爱干净,但是,你看我们宿舍那些家伙,好好的宿舍被他们糟蹋成窝,所以,我就想在校外租间房子住,这两天一直在考察这件事。”
    陈潇闻言,神色舒缓了一下,点了点头道:“这住宿卫生倒是问题,回头我让他们开展大扫除,如果卫生不达标,那么就要扣宿舍的分以示惩罚。”
    我大吃一惊,连忙道:“别别别,大姐唉,你想让宿舍兄弟们恨死我吗?”
    陈潇嗔怒道:“那你想怎么?”
   我打蛇随棍上,笑道:“我就想搬出去住,住宿舍卫生不好是其一,更要命的是他们几个每晚打牌斗地主到凌晨,严重影响小弟我的休息,休息不好,第二天课没法上呀。”
   陈潇斜瞥了我一眼,不以为然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宿舍10个人,最会打牌且打牌最多的就是你。”
    我表情夸张的大喊道:“这怎么可能,学姐,你定是听信谣言,我要还他们我公道。”
   陈潇奈的揉了揉太阳穴道:“好吧,你要是笃定要搬出去住也行,必须答应我三件事。”
   我一看有戏,大喜道:“学姐你说!”
    陈潇道:“第一每天要按时回房休息,不能夜不归宿。”
   我拍胸脯道:“必须得,睡眠是第一位的。”
   “第二,要保持房间卫生干净,不能拖拉,衣服也及时洗。”
   “明白!我最恨那种不爱卫生的人,还是学姐了解我。”我忙不迭的恭维道。
   “第三,不能带其他异性到租房甚至留宿。”
   我闻言,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道:“学姐,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其他人我肯定不会带,不过,若是学姐你…”
    “快滚!”陈潇气结,不等我说完,便玉葱般的手指狠狠的剜了一下我的脑袋,嗔怒道。
   我笑嘻嘻的抱头鼠窜,连忙逃出饭堂。
   转过另外一条校道,身后气喘吁吁的三位大哥追了上来,一个自然是李邵,另一个是黄杰、最后一个是罗文,都是相处一年多的好哥们。
    “乔主果然为盖世豪杰,面对如此情景,仍能败而不乱,看来拿下陈潇妹妹指日可待。”黄三装模作的分析道。
    李邵走在我的另一边,笑道:“色兄的话不道理,辅导员姐姐对乔兄果然是青睐有加。要是我等这夜不归宿,必定会被推出午门斩首。”
   罗文羡慕道:“子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啊。喂,老兄,我问下,陈潇妹妹玉手软不软,被她挠一下,是否身体都酥软了。唉!要是陈潇妹妹对也能对我这优待,唉,让我少活两年都可以。”后一句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我指罗文大笑道:“好!等我抱得美人归后,让她轻抚你的狗头。”
    四人同时忍俊不禁的大笑起来。
    晚饭后,四人来到北苑篮球场,篮球场尽头是一处断崖,深达五米,亦是我们几人抒发情怀的地方。
    我抱双臂坐在一块大石上,愁眉苦脸的望天空,思索半晌道:“你们说我真的喜欢她吗?”
    老罗愕然,吃惊的问道:“你没事吧,为什么这么问呢,刚才还不是在打情骂俏吗?不过,若你不喜欢,那老罗我可考虑...”
    “滚...滚...滚!”我们三人异口同声的斥责道。
    “陈潇学姐不但外貌漂亮,性格更是温婉大方,是我等心目中的女神,什么苍老师,与她比起来,弱爆了。”黄杰瞥嘴道。
    闻言,我们顿时用异的眼光看他,后者干咳一声道:“对不起,我不应该拿苍老师与她比,不过,嘿嘿!对于男人来说,其实意思是一的。”
    他们几人虽性格各异,但是,对陈潇确实发自内心的爱戴,对于他们的胡言乱语,我并不以为意。表面看,将陈潇与苍老师相比,确实有点亵渎女神,但是,男人本性就是如此,即使不说,内心深处在不停的比较。有时候,性和爱实则很难区分,对一个女子有动,是人之常情不是。
     我对他们三个的性格自然心中有数,李邵看似玩世不恭,但是,实则极有原则,而黄色兄虽痴迷岛国片,是色而不乱。罗文骨子里是书生气浓,不过,偶也能荒唐一下。至于我本人,连我自己也搞不懂。
    就比如说我对陈潇关系,我此刻才发觉,对她的感觉,仿佛少了点什么,这倒不是说我不喜欢她,而是这种喜欢更多的是一种欣赏,像一个人看见了一朵世界上最美丽的花朵,而生出一股想守护呵护的动,但是这反而缺少了男女之间的那种占有欲。
    这种感觉令我十分苦恼,因为这似乎有违一直以来我对陈潇的爱。
     我终于还是搬出去住了,500块一个月的租金对于我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搬宿舍那天,陈潇征调了黄三、李邵、罗文三人我搬东西,而她则找了2个班上的女同学忙打扫卫生,看她柔美的身影忙里忙外,大汗淋漓,像极了女主人一般。
    完成搬家大业后,作为感谢,自然请所有人搓一顿,地点选在了北山街。北山街是北山后校外的一条长约1里的街道,因靠学校北门,借助北苑、北青宿舍巨大的学生流,慢慢的变成了今天这一块繁华的风水地。
    吃饭的过程十分愉悦,推杯换盏,大家都喝了不少啤酒,女生们一个个脸红扑扑的,特别是陈潇原本洁白晶的脸蛋,变得粉红,十分诱人。
    “我提议,乔主单独敬我们学姐一杯。”黄三压下众人的声音,大声道。
    众人顿时起哄,纷纷要求敬酒。
    我斟满一杯酒,自然而然站起来,看陈潇流光溢彩的眼眸,真诚道:“学姐,你可还记得去年我参加校运会的事情。”
    陈潇微笑点头道:“当然记得。”
    “那是乔老大第一次受伤,不过,我想替你受伤。”黄三在一旁挤眉弄眼的道。
    我洒然道:“没错,那次是不小心受伤了。唉,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床上,难受哦。那一刻,哥我不但是身体受伤,更是心中流泪啊。你们几个混账东西在哪里?”
    老罗反唇相讥道:“我们不出现,是怕打扰了某人的好事好吧。”
看,这就是我的好兄弟们,一群喜欢拆台的混账东西。
     我缅怀道:“还是学姐好啊,学姐一听说了我的情,半夜便跑过来医院陪我,这一陪就是三天,我知道那三天学姐几乎没有合过眼的,从那时起,学姐在我心中如亲人一般。多余的话不说,就让这杯酒当做我的心敬学姐。”
    陈潇盈盈起身,微笑摇头道:“说这些干什么,我是你们的辅导员吗,你受伤需要人照顾,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来,干杯!”
    “慢!”罗文摇头道。
    众人将目光投向他,罗文笑道:“这干杯有啥意思,不如乔主和学姐来个交杯吧?”
    话音一落,陈潇俏脸顿时涌起一股红晕,摇头道:“这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我们感觉很合理!”众人起哄道。
   我举手制止了众人的起哄,笑道:“这的确不合适,罗叫兽(罗文的绰号),如果你敢跟朱小然喝个交杯酒,我倒是可以考虑说服学姐喝一杯。”
   坐在陈潇边上的朱小然噘嘴,挑衅道:“姓罗的,你敢吗?若你不怕像上次那被我踢晕,那就来吧。”
    朱小然跟罗文,是高中同学,也是一对死对头,两人一个牙尖嘴利,一个糊里糊涂,偏偏天生看不惯对方,一有机会便互相伤害。这朱小然虽然长的娇小玲珑的,但是,偏偏喜欢暴力解问题,碍于好男不   跟女斗,老罗自然很少还手,结果成了永远吃亏的一方。
    罗文见朱小然露出森然的笑意,心中一紧,顿时如斗败了的公鸡一不敢再吱声了。
     陈潇见一个令她为难的风波就这被我化解了,禁不住朝我投来了一丝感激的目光。1214

[ 本贴最后由 gdken 于 2018-11-02 17:39 编辑 ]